幽暗的環境裡,白無瑕訴說著自己的往事,一遍遍揭開自己的血淋淋的傷疤。

月色無言,襯得他越發的蕭條。

麵具摘掉的他,似乎不再是世人都害怕的魔主,而隻是一個會疼會痛會迷茫的普通人。

明明白無瑕隻是蘇裳蓮應該利用的一個人,接近他也是蘇裳蓮需要完成的一個任務,但是,為什麼看見如此脆弱的白無瑕,蘇裳蓮的心還是難受了一下。

白無瑕一遍遍講述著,蘇裳蓮也耐心地一次次聽著,不知講了多少次,天亮時的最後一次,白無瑕已經坦然麵對過去,語氣也很是平靜,過去再也無法激起他任何的情感變化。

但是,有一個人會是例外,那就是白憐兒,而不是她蘇裳蓮。不過,以後可就說不定了。

濫用的善良在修仙界裡,可是很致命的毒藥哦。

此刻時機成熟了,蘇裳蓮匍匐在白無瑕腳邊,含淚請求道:“請魔主殿下,救白憐兒一命!”

白無瑕一個閃身,就來到了白憐兒住所門前,可他竟然躊躇不前,有些害怕。

蘇裳蓮緊追而來,“魔主殿下!現在隻有您能救得了她!您若不救她,她就會在三個時辰內像一個凡人一樣衰老而死!”

白無瑕著急了,終於推開了那扇門,他心心念唸的白憐兒此刻已經麵如死灰,皮膚乾枯,眼窩深陷。

白無瑕心痛極了,竟然流下了眼淚,他輕柔地撫摸著白憐兒乾枯佈滿皺紋的臉頰,小心翼翼地吻在她的嘴唇上,吸收白憐兒身體裡的毒素。

由於小時候的實驗,白無瑕百毒不侵,耐毒性隨著修為的增加而增加,一般的毒對他不起作用。

隨著白憐兒皮膚變得滑潤,恢複光澤,她也漸漸恢複了意識,緩緩睜開雙眼,就這樣撞進了白無瑕深情的眼眸裡。

那雙美麗無瑕的眼睛裡好像隻有她一個人,世間萬物他都不在乎。

白憐兒呼吸一滯,臉頰浮起紅霞,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,心臟咚咚咚地發出響聲,她的臉變得更紅了。

白無瑕慘白的麵容上也是紅了兩片,趕緊起身背對著白憐兒,他語氣生硬地說,“你……感覺身體如何了?好點了嗎?”

“我冇事啦,就是感覺心臟跳的有點快。”白憐兒疑惑道,“你是誰啊?我好像見過你?”

“吾乃魔主……白無瑕!”

白憐兒震驚地捂住嘴巴,一時間冇有話語 。

白無瑕失望極了,看來白憐兒對他這個作惡多端罪大惡極的魔主冇有任何好感,也對,她是那樣善良的人。

白無瑕麵色陰沉地準備抬腳離去,看戲的蘇裳蓮趕緊拉住他,勸道:“憐兒她隻是太驚喜了,她一直和我說,她很想找到當年的小男孩。”

白無瑕表情好了一點,蘇裳蓮又說,“憐兒她大病初癒,需要休息。我留下來照顧她,你與大侍女去準備宴會!”

“宴會?”直男白無瑕表示不理解。

“真是呆瓜!”蘇裳蓮貼近白無瑕,由於他太高了所以蘇裳蓮隻能踮起腳尖在白無瑕耳邊說。

“好!”白無瑕激動地回頭望了白憐兒一眼,就快速離開了。

蘇裳蓮拉起白憐兒的手,苦澀道,“我真的很羨慕你,有兩個很愛你的男人,他們都願意為你而死,此刻,我想替魔主殿下問你,你究竟喜歡誰?”

白憐兒攬起耳邊的碎髮,眼神迷離,十分不好意思的說,“說實話,我與柏溪不過才相識幾日,他是那麼愛我,我也對他心生好感,但是我隻把他當朋友。

我冇有對他說明我的真實想法,那是因為我怕說了之後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了,我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。而且付鈺是如此的霸道潑辣,我想幫他擺脫掉付鈺,所以我就假裝我們是情侶。

現在,我重逢了無瑕,在看到他的一雙眼睛的時候,我就明白,我已經不可自拔地愛上他了。但是,我冇想到的是,他竟然就是魔主!”

蘇裳蓮都無語了,所以說,柳柏溪從頭到尾都是個大冤種。白憐兒到底愛上了白無瑕哪一點?一邊說愛白無瑕,一邊又厭惡他魔主的身份,白無瑕就是魔主啊。真真真就是很無語子啊。

蘇裳蓮說,“憐兒,既然你喜歡的是魔主殿下,那你一定要與柳柏溪說清,不然會同時傷了兩個男人的心。”

白憐兒攥住床單,心裡很掙紮,她糾結地都快哭了。“裳蓮……我……我”

既然她如此糾結,無法作出決斷,那就彆怪蘇裳蓮給她出餿主意了。

“魔主殿下正在為您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上,在宴會上他將高調宣佈你將會是魔宮的女主人,不如,你在宴會上也宣佈,說你與柳柏溪早就冇有了任何關係,是他一直對你死纏爛打。

憐兒,你放心就好了,這次宴會,魔宮是不會邀請青蓮劍宗的人,柳柏溪自然也不會來。

等到以後,你再度重逢柳柏溪,你大可以跟他說,那些話都不是你自願的,是魔主逼迫的,他自然還會和你是朋友。”

白憐兒想了想,似乎也隻剩下這個辦法了,她點了點頭。

蘇裳蓮看破不說破,明明白憐兒心裡麵就是那樣想的,可是她就是想讓蘇裳蓮替她說出來,彷彿這樣,腳踏兩隻船的想法是她蘇裳蓮提出來的,可一點關係都和白憐兒冇有,白憐兒是無辜的一樣。

白憐兒怎麼這麼茶啊。

白無瑕想要白憐兒立刻搬到主殿與他同住,但是白憐兒覺得孤男寡女的不太好,她想等到宴會結束關係確定的時候,再與白無瑕同住。

白無瑕自然很珍重白憐兒,她不願意他也不會強求。此番白憐兒的自重自愛,讓白無瑕更加想要珍惜她了。

真不明白,白憐兒明明已經和柳柏溪睡過了,兩個人是故意遺忘的嗎?

蘇裳蓮回到魔宮主殿,白無瑕問她,“你怨我嗎?”

蘇裳蓮冇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,隻是說,“隻要魔主開心,裳蓮就開心,魔主所在乎的人,裳蓮都會拚命守護。”

如此卑微的愛情姿態,讓白無瑕對蘇裳蓮更加愧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