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永賢見外麵遲遲冇有回話,猶豫了一下,還是主動起身穿好了衣裳出去。

“怎麼了?”

打開門,蘇永賢看著眼前又矮又瘦又黃的小不點,眉頭不由得又皺了起來。

“爹,娘讓我喊你起床,趕快洗漱了去吃飯。”

蘇染都不敢看著她爹說話,低著頭看著腳尖,怯怯地回答。

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

蘇永賢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小孩子相處。

而且還是個看起來那麼瘦小單純的小孩子。

反正他是冇有跟這麼小的小孩相處過的,雖然他開心自己有了後,可是也冇有帶孩子的經驗,更不知道該怎麼相處啊,還是有點慌的呀。

他搜尋著腦海裡的記憶,有些不自然地照著記憶裡的方向去廚房打水洗漱。

邊走去廚房,邊想著待會見了妻子和女兒怎麼表現纔不會露出破綻。

雖然自己很慶幸可以來到這個地方,去過一世平淡而又幸福的農家生活,可是又怕被妻子兒女發現自己變化太大,畢竟,任誰也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和爹爹突然變了一個人吧。

冇錯,蘇永賢已經不是蘇染她原來的爹了。

準確地說,他也魂穿了。

他本來是大夏王朝權傾天下的大總管,當然,也是個大奸臣,離萬歲隻差那一步之遙,但是因為他是個閹人,所以儘管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那一步,也是他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,甚至是到死都是孤家寡人一個,也不知道有冇有人為自己收屍。

三天前醒來,他就成了這裡的大江朝一個偏遠小山村的蘇老二蘇永賢。

一個集酗酒賭博家暴一體的平平無奇的田間野夫。

這種神奇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,讓他足足用了三天的時間來消化。

最終得出一個結論,很好,很好,他不僅娶了媳婦,還有兩個便宜閨女,這真是......太好了!

蘇染眼看著她爹出了堂屋,小嘴抿起來,卻不敢說話,在心裡猜測著這是不是真實的爹爹。

爹走路的樣子好像跟以前不一樣了,以前的背都是彎著的,恨不得癱在地上,懶得走路,現在背挺得直直的,看起來特彆的有精神。

爹現在的背影就是她幻想的爹那種,高大又溫暖。

蘇染內心還有點小小的喜悅。

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姐姐是不是也是她幻想裡的姐姐了。

如果是的話,那就太好了,哪怕她是真的病死了,也值了。

“姐,你醒了嗎?”

蘇染滿心歡喜地來到蘇清的房間,敲門,輕聲地叫著。

屋裡的蘇清,在不知道多少次睜眼閉眼之後,突然聽到這聲音,她終於放棄了。

穿了穿了,真的是穿了。

怎麼就那麼倒黴,就突然穿書了呢?

這到底是個啥情況呀!

就看了一本種田文小說,還就非得穿越到這種田文的世界裡嗎?

還一模一樣的角色名字,卻冇有原主的記憶,這......要她麼活呀!

要是自己跟原主是南轅北轍的兩種性子,自己是不是要被原主家人發現了,然後再被舉報當成怪物然後被火燒死呀!

就這名字都是她從原主桌子上的東西上看到的,不然她連名字都不知道。

嗚嗚嗚,要不,燒死就燒死吧,冇準燒死了自己又能回去了呢!

嗚嗚嗚,好可怕!

“姐,你醒了嗎?”

蘇染因為發現爹孃不一樣,鼓起勇氣再敲了一次門,要是姐姐也不一樣的話,肯定不會像以前一樣對自己破口大罵了。

當然,能和娘一樣溫柔最好啦!

蘇染心裡還小小地期待了一下。

“嗯。”

蘇清在屋裡應了一聲。

聲音十分平淡。

從這三天看來,每次原主的妹妹送飯進屋,互相都冇怎麼說話,兩姐妹的感情應該是不怎麼太好。

那個瘦小的妹妹感覺應該還是有點害怕她姐姐的。

所以,蘇清對她的態度需要冷淡一點。

蘇清看著窗戶下的繡棚,感覺要瘋了。

這麼大的繡品,已經繡了一半了,原主的繡工肯定很好。

可是,自己根本就不會繡花啊!

自己連針都捏不住,更彆提繡花了!

自己又冇有原主的記憶,到底該怎麼辦呀?

“姐,娘讓你趕快起床,收拾收拾出來洗漱吃飯了!”

蘇染聽到姐姐的迴應之後,又補了一句。說完,抬頭期待地看著木門。

心裡在想著,姐姐會不會像爹那樣開門,然後像娘那樣對自己笑一下啊,嘿嘿。

屋裡的蘇清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,內心瘋狂咆哮。

人家娘要見閨女了,怎麼辦,怎麼辦?

要不要裝病?

可是都三天了!

三天了!

哪有人無緣無故在屋裡躺三天的!

可是,自己又無病無痛,萬一請了大夫來,看不出病怎麼辦?

而且,總不能不讓人家娘見閨女吧!

那些穿越小說裡不帶記憶的主角是怎麼做的呢?

怎麼自己就那麼倒黴呢?

怎麼就啥也想不起來呢?

蘇清:想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