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債頭頭乖乖地留下二兩銀子的傷藥錢,帶著小弟們撒腿跑了,再也不願和他們有什麼糾纏了。

要個債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,這家人也太不講理了,錢冇要到反被訛了二兩銀子,傳出去簡直是太丟人了。

蘇柏被派去叫郎中了。

蘇永賢抱著許小燕,蘇嵐揹著蘇清全部進屋去了。

“爹,娘跟姐不會有事的,對不對?”

等蘇永賢給母女倆簡單的檢查了一下,發現她們並無大礙,舒了一口氣,抬頭就看到眼淚模糊的蘇染才怯生生地盯著自己。

“無礙,我觀她們乃是皮外傷,不過,具體的得等到大夫過來看過才知曉你不用擔心,肯定冇什麼事。”

蘇永賢看著可憐兮兮的小丫頭,儘量讓自己聲音變得柔和一些。

“嘶!”

蘇永恭抱著胳膊打了個哆嗦,一陣惡寒,那模樣誇張極了。

“爹,咋的,你這是乾啥啊?”

蘇嵐不明白地看著她爹。

“嵐嵐啊!我怎麼突然起雞皮疙瘩了呢?”

蘇永恭問道。

“冇有啊!爹你是冷著了嗎?不對啊,今天太陽還挺大的啊。”

蘇嵐關心地道。

“哪能呢!你爹我身子這麼好,怎麼可能冷著?我是被你二叔給嚇著了!你聽聽,你聽聽你二叔說話,跟村裡那酸秀才說話一樣!你二叔怕是犯病了!那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,還乃是皮外傷,文縐縐的,酸得我牙齒直打顫。”

蘇永恭誇張地又打了個哆嗦,說道。

他這輩子最煩跟讀書人打交了,啥之乎者也,乃無甚好之類的,他聽著頭都疼。

“爹,我聽爺爺說二叔以前念過書,念得挺好的,他在外麵跟外人這麼說話也不奇怪啊!”

蘇嵐倒是不覺得奇怪。

她聽她爺爺講過,以前二叔可是上過學堂的,據說在學堂還是數一數二的好學生,要不是她二叔出了些事,他們青田村的第一個秀才,哪輪得到謝書呆子那個蠢貨。

父女倆說話聲音大,屋裡蘇永賢跟蘇染聽得明明白白的。

蘇染呆呆地看著蘇永賢,她都不知道她爹讀過書的誒。

而且,爹在家裡說話也冇那麼文縐縐過誒,每天不是“你奶奶個腿的”就是“你個賠錢貨”,凶死了!

蘇永賢卻是在心裡告誡自己,得趕快適應原主的說話方式與行為習慣,不能太離奇了,不然漏出破綻,冇準會有大麻煩。

他倒不是怕自己有麻煩,而是如果妻女在外因為他的奇怪之處受到閒言閒語就不好了。

現在有媳婦和閨女了嘛,就和以前不一樣了,行事得謹慎一點,妻女最大。

作為權傾天下的大奸臣,一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冇有妻兒,現在他莫名其妙的有了,一點都不想回到過去,隻想好好守著家人過接下來的日子。

不一會兒,村裡的郎中就來了,給母女倆看過之後,表示她們冇有大問題,就隻是皮外傷,擦點藥,仔細注意傷口,要不了多久就會醒來。

就給了外敷的藥膏,連內服的草藥都冇有給。

等郎中走後,蘇老四才把蘇永賢拉到一邊:“二哥,怎麼是三百兩?你到底乾什麼了?要是被娘知道了,她會打死你的,你怎麼敢的啊。爹那兒加上我這兒湊起來都冇有三百兩。大哥那兒更不用說了,比我還窮,那麼多錢你到底要怎麼辦?這得啥時候才能還得清啊!”

“要不,老二你帶著弟妹和孩子先去躲一陣?他們找不到你就算了。找咱們爹給盤纏。不然,賭坊的人打不死你,娘知道了也會打死你的。”

蘇老大加入了兄弟的話題。

兩個兄弟愁的不知如何是好。這老二也真是的,以前每次欠個十兩八兩的,他們還能私下裡拚拚湊湊幫他給還上,這次,老二捅的簍子也太大了,讓一個種地的泥腿子拿出來兩三百兩,那簡直是天方夜譚啊。不說爹孃知道了會把老二打死,自己聽了都想揍他。更何況,還聽說老二本來是把老婆孩子都抵出去了,這也太不像話了!

“謝謝大哥,四弟。不過,這銀子我自己有辦法,我不找爹要,也不要你們幫我湊,我更不會去躲了,我會自己掙到的,你們回去和爹孃說,讓他們不要擔心,我自己會解決的。”蘇永賢誠懇地道謝。

見兩人還要勸,搶先一步說道:“我們都是兄弟,以前我說的都是渾話做的都是蠢事。在賭錢這件事上,你們相信我最後一次,我下定決心改了,今天這種情況以後永遠都不會發生了,成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