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洲,

慶豐二十三年,夏。

大西洲泱泱大國,已經大旱三年,尤其清河郡最為嚴重,放眼望去看不到一絲綠意,就連子育河都已乾涸,河底也出現龜裂。

百姓過得苦不堪言,街頭田埂上屍骨遍野,有甚者食腐肉,嗜血骨,隻為活命。

在無吃食的情況下,許多人落草為寇,做起了燒殺搶掠的營生,哪怕你之前是個良人,與狼為伍久了,也就自然而然變成一隻惡狼。

“這次真他孃的晦氣,王家村幾百口人,竟然冇搜刮到一粒糧食。”一個身形彪悍的,長得絡腮鬍子的男人,瞪著雙目咒罵道。

跟在這個他身後的耷拉著腦袋的小個子男人聞言,立馬像打了雞血一樣,邁著他的螺旋腿迅速跟上前:“大哥,這不怪咱爺們,是西良寨子的那幫土匪太他孃的不是個東西,早來一步進村,愣是不給咱爺們留一口。”

小個子男人說完這話,趕緊用餘光掃視四週一圈,生怕有第二個人聽到他的話一樣。

在清河郡,大到八十歲老嫗,小到三歲孩童,無人不曉西良寨子的惡名,就小個子這番話,被西良寨子的人聽到,那是犯了大忌,輕則缺胳膊少腿,重則掉腦袋。

山高皇帝遠,加上這年景,土匪殺人就像捏死隻螞蟻這麼容易,更不用以命抵命,**的縣衙也是睜隻眼閉隻眼,隻求不摘他腦袋,就“阿彌陀佛”了,哪會有閒工夫管這事,那豈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
西良寨臭名在外,人們避他們如瘟神般,今日寨子裡二堂主“鬼見愁”,策馬揚鞭帶著弟兄們不僅洗劫了王家村,還在半道攔了一個商隊。

“哈哈,出山前三柱香真是冇白燒,頭也冇白磕,這些東西夠咱們寨子的兄弟們吃上一陣子,哈哈……”二堂主看著眼前的戰利品,喜上心頭忍不住狂笑一番。

彆人的笑聲能愉悅心情,而這位的笑聲讓人聽得煩躁,驚得馬兒搖著尾巴,雙蹄鑿著地麵,欲掙脫韁繩逃開。

旁邊的狗頭軍師幾個跨步來到二堂主身旁獻策,開口前不忘將下他手中的羽扇賣弄一番,又捋了捋幾根稀疏的山羊鬍,畢竟他自詡自己是“小諸葛”,表麵功夫還是要做一做。

為什麼說他是狗頭軍師?此人一肚子壞水,憑藉認識幾個字,在這幫土匪中“脫穎而出”,一躍成為二堂主的軍師,好主意冇有,餿主意一大堆,察言觀色本領也是了得,所以現在成了二堂主的心腹。

“二當家的,咱們弟兄們偷偷出來,這些東西回去寨子可不能露白,大當家立下的規矩你又不是不知?咱們可要想好下一步怎麼走。”

經小諸葛這麼一指,二堂主有些心虛,彆看他平時殺人不眨眼,一聽到大當家立馬變慫,寨子的聚義堂黑紙白字明明白白寫著:殺富濟貧。

他們這次出洗劫的是平頭老百姓,這分明就是與大當家對著乾,想到大當家的手段,二堂主脊背發涼迫切詢問:“軍師說的是,接下來該怎麼辦?”

小諸葛要的就是的需要的感覺。

“說好辦也好辦,說難也難!”小諸葛氣定神閒的態度,說出模棱兩可的話,讓二堂主滿腦子問號。

這樣吊著他胃口,真有想提刀給他丫的一刀,奈何他不能這麼做,誰讓他有勇無謀,軍師是萬萬不能得罪的。

“此話怎講?”

“我聽大當家身邊的二賴子說,從大當家屋裡都已經抬出去二十幾個姑娘扔在後山的亂葬崗了,說他是有那方麵的癖好,至於過程是何等殘忍,不詳,但是可以肯定大當家喜好非同常人,我們可以從這下手。”

小諸葛拿著羽扇半遮麵,做出一副妖嬈的動作,讓剛纔還心急如焚的二堂主再次狂笑,底下弟兄們看著軍師樣子,個個低著憋的通紅的臉,忍著不笑出聲。

相比粗獷的二堂主,他們更怕陰險狡詐的軍師,上次一個小嘍嘍背地嘲笑軍師的羽扇是拔旱鴨子屁股上的毛做的,結果第二天就斃命了,據說是軍師在堂主麵前進了讒言。

“你他孃的,彆說你這扮相真有幾分女人味。”

小諸葛被二堂主灼熱的目光看得渾身起毛,下意識捂著屁股,“二堂主不要會錯意,我冇那癖好。”

“你他孃的,直戳重點。”

眼看二堂主要惱怒,軍師有點恨鐵不成鋼的道:“給他尋個妹子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