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,朋友,你們這是演的哪齣戲?這是彩排?”

提著各種兵刃的男人,個個麵部猙獰的看向柳清清。

柳清清被瞅的,是既慚愧又害怕,甚至還點興奮。

之所以慚愧是這些龍套演員演技竟然甩她幾條街,真實的讓她覺得自己可能隨時小命不保,但是被這麼多人眾星捧月般包圍住,又讓她瞬間覺得她就是女一號。

柳清清的病態淡定讓這些人抓狂不已,接下來的神操作,更是驚掉眾人的下巴。

被人包堵,生死關頭女主角應該是什麼樣的表演方式才最適合當時的情景,大哭不止求饒命,還是一腔誓死不屈的對抗到底,柳清清半側身體心裡嘀咕著,現在的她應了那句話:書到用時方恨少。

於是,她先梨花帶雨,輕捏衣角,淚眼婆娑的抽泣道:“各位英雄好漢請饒小女子一命,冇齒難忘忘各位的大恩大德。”

這本應該是感人肺腑的場麵,可在柳清清抬頭看向這群山匪時,大家先是一愣,而後捧腹大笑。

原來柳清清一路玩土揚沙,早就把她弄的冇人樣,被她這麼一哭,絕世容顏早已不複存在,乍一看就像從煤炭堆撈出來的一樣,分不清鼻子眼,再加上她假的不能在假的哭戲,真真切切的演出了喜劇效果來。

柳清清不明所以,以為大家臨時笑場的原因,肯定這段用哭戲不行。

下一刻,臉色秒變,一骨碌身子站起來,因眼前這些人都比她高,她隻能腦袋一揚,雙手叉腰瞪著杏目藐視道:“要殺要剮,隨便。”

被柳清清這麼一鬨,眾人麵麵相覷,誰也不敢先動手。

“他孃的,一群飯桶,走開,讓爺來。”鬼見愁見手底下的弟兄這麼不中用,將懷中裝有金銀財寶的木箱子轉手送到了小諸葛手中,提刀準備自己解決了這個偷他錢財的女賊。

這箱金銀珠寶,在鬼見愁手中輕如鴻毛,可小諸葛在鬼見愁遞過來時,他明顯的身子顫趄了一下,這個箱子對他來說,卻重如千斤。

不對呀,搖頭的瞬間,小諸葛腦中飛快的想到一件事,這女賊既然橫豎都是死,他們為何不來個一石二鳥,先留女賊一命帶回寨子,然後獻給他們弑殺成性的大堂主。

這樣一來,他們就不用揹負殺人的罪名,大堂主不但不會怪他們私自下山,還會好好獎賞他們,豈不快哉!

想到這裡,小諸葛扯著嗓子大喊一聲:“二東家,刀下留人!”

人高馬大的鬼見愁這會已經怒火中燒,他哪能聽得到小諸葛的呼喊,就算聽到了,今天也打算取了這女賊的性命,誰讓這女賊不但扮鬼戲耍他,還要拿走他的錢財,這是叔能忍,嬸也人不了的事情。

想他鬼見愁行走江湖幾十年,哪受得了這樣的氣,讓他道上的兄弟知道有人偷東西偷到他的頭上,以後還怎麼在彆人麵前立威。

他幾個健步衝了上去,一腳踢開擋在他前麵的小囉嘍:“一幫子酒囊飯袋。”

“啊”鬼見愁拔刀砍向立在他前方的柳清清。

看著一道寒光朝她劈來,還在角色當中的柳清清以為是臨時加戲,雖然心中篤定這是假的,但還是一驚,下意識的將胳膊擋在前麵,護住頭部。

就在電光火石、生死關頭之間,隻見站在遠處看戲的紅衣男子,輕抬手臂甩出兩顆暗器,不但將鬼見愁手中的刀打落,還讓他腿因受外力跪倒在柳清清跟前。

“哎呦喂,疼死爺爺了。”鬼見愁應聲倒地,慘叫連連。

“堂主,堂主”手底下的兄弟們看到老大倒地,立刻圍了上去,有上前攙扶的,有擋在前麵做掩護的。

還未走到跟前的小諸葛也被二堂主臨時受敵的事嚇掉了魂,他扔下箱子,飛奔過去。

“二東家,二東家。”

鬼見愁在眾人攙扶下吃痛的站了起來,把牙齒咬的咯咯作響,好半天說了一句:“快去檢視是誰偷襲老子,逮到他,我要將他親手撕了。”

因站的太遠,青倌並冇有聽到鬼見愁的話,不過從他的表情上,可以看得出來十分痛快,算你小子命大,主人一成功力都冇有用,要不然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。

前方發生的事,以及每個人說的話,功力深厚的紅衣男子是聽得一清二楚,他剛纔為何出手製止鬼見愁。

答:鬼見愁明知寨子的寨訓,卻還帶人私自下山收刮民財,這是明知故犯,必須受處置。

既然這樣,為何還要出手救下鬼見愁刀下的人,來暴露自己的行蹤。

答:不想看到死人。

這藉口太勉強了,他能有今日,不正是是趟過屍海裡踩在白骨上來的嗎?他哪有什麼憐憫之心?在他的心中,隻有生與死。

他眸子幽幽漸黑,利眉一蹙:“青倌,這裡交給你了,看他有什麼話說。”

紅衣男人淺淺的留下一句話,足下輕點,身輕如燕的飛走。

“是。”青倌微微拱手,以禮相送。

紅衣男子雖是青倌的主子,但卻是青倌看著長大的,他的脾氣秉性青倌還是清楚一些。

紅衣男子的喜怒不形於色,可是青倌從他的話裡、行動捕捉到一些資訊,因青倌跟隨他這麼多年,從未見過他出手搭救任何一個人,他居然為那女子破了先例。

也許,這個女子……青倌趕緊收回的心思,作為下人,怎麼能逾越位置,揣摩主子的心思,真是年齡越大越糊塗。

眼下,還是先保住此女子的小命,如果再不現身,怕是這個不帶腦子出門的二堂主還是要拿那個女子開刀。

“二堂主,偷襲你的是我。”雖然青倌的輕功不及主子的二成,但這麼短的距離,幾個飛身他完美落地,他還是做的有模有樣的。

“青大人……”小諸葛首先聽出青倌這獨特的嗓音,脊背發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