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著中,神秘人花高價給他找了一個接骨大師,幫他治好了腿,顧知意想著,自己在書中本來就是個小人物,一個平平無奇的農村人,所以她不能把自己的馬甲給爆出來,這樣不合情理。

所以,顧知意打算暫時把劉誌當成擋箭牌,等她存夠了銀子以後,憑著自己的上帝視角,帶著沈硯去找那個接骨大師,然後自己在這段時間想辦法調理好他的身體,做些準備工作,把自己的好人牌坊先立起來。

因為那個接骨雖說可以治好,但是總歸是處理不到位,導致他一輩子不能習武騎馬,她就不信她走養成係,治好他的腿,治癒他的心靈,自己手拿救命恩人的劇本,他還能殺了自己。

而且,她總覺得書中那個神秘人不像個好人,她直接避免了這一條支線劇情,沈硯以後的複仇之路還能少一個業障來製衡他,這多好啊,這樣他就不會存在什麼心性大變,殺人不眨眼之類的設定了。

想到這裡,顧知意覺得自己的想法簡直天衣無縫。

冇錯,她就是要嬌養沈硯,把他放在蜜罐子裡泡起來,以後不求他苟富貴,勿相忘,隻希望他不再是那一個人人喊打喊殺的反派大奸臣就行。

既然是救贖,那就要貫徹到底,沈硯這樣的美男,應該穩拿白月光劇本,當什麼黑蓮花嘛!

顧知意準備割一些艾草回去,把它烘乾以後,用來煮開水泡腳,裡麵加上三七還有牛膝,這幾樣藥材有活血通絡,除濕止痛的功效。

好在,這幾種藥材在山上比較常見,很好采摘。

顧知意所在的村子名叫岩溪村,四麵環山,她們這個小村莊連同周圍幾個小村莊都在這山裡麵錯落著,她們村子裡大約是七八十戶人家,有一條川流而過的河水,連接著這幾個村落。

這幾個村莊,每逢趕集天,都會統一前往唯一的一個鎮上,在那裡采買一些家裡的日常所需用品,柴米油鹽鋪蓋卷什麼的,鎮上還有專門的藥堂診所,總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,周圍好幾個村莊眾星捧月,還算比較熱鬨。

這幾個村莊,一共隻有兩戶會看病的人家,一個是隔壁槐樹凹的趙家,還有一個就是本村的劉家,除去他們這兩家人認識點草藥,這周圍十幾座大山的草藥以為,基本上冇人認識,所以顧知意想要找些平常藥材還是很容易的。

當然了,那些人蔘鹿茸什麼的就不必多想了,這種草藥一般可遇不可求,除非深山老林裡麵,運氣倍兒好的話應該能遇見,但是彆說她顧知意運氣也就那樣,那深山老林裡麵,野獸那麼多,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,這不相當於送肉上門嗎?

她纔不想,出身未捷身先死,猥瑣發育至關重要,她就在這邊緣地帶采些草藥拿去鎮上賣賣,換點小錢就行,慢慢來,積少成多嘛!

既能改善一下顧家的條件,緩解一下顧大山的壓力,還能順便給沈硯攢點錢看病,一舉兩得。

她好在冇什麼牽絆,所以如今穿越到了書裡以後,她進入角色還挺快的,並冇有感覺到有什麼不適。

抬頭看看天上的陽光,呼吸著這新鮮的空氣,對她而言,何嘗不算是一種重生呢?

很快她便采集了滿滿的一籮筐的艾草,還有不少的三七,牛膝,當歸和黃芪這些常見的藥材。

她腦袋上還纏著紗布,前兩天下過雨,山上的植被帶著不少的露氣和濕氣,把她的褲腿都給染濕了。

回來的路上,途經梯田,家家戶戶的男人們都在田裡忙碌著,隻有少數幾家人正在趕牛耕田。

村子裡隻有為數不多的幾頭耕牛,要想耕田還得花錢去借!

顧知意生的漂亮,在周圍幾個村子裡是最好看的姑娘了,所以那些十六七歲的兒郎們看見她,還熱絡的和她打招呼。

之前的顧知意心氣高,根本不屑於和他們說話,除非那些家庭條件還不錯的,或者模樣生的周正的,她纔會勉為其難給個笑臉,可以說是很現實的人了。

但是如今的顧知意,是二十一世紀受過高等教育的女子,她的素質和修養不允許她目中無人,所以她還是很有禮貌的朝他們微微點頭致意。

嗯,這一舉動落在他們眼裡,隻覺得今天的女神看起來心情還不錯。

顧知意回到家裡,吳氏已經從菜地回來了,廚房裡還是升起裊裊炊煙,她準備做晚飯了。

一回來就不見顧知意的人,聽見外麵的動靜,她扭頭出來,就看見顧知意正好把揹簍放下來。

“你真是個閒不住的多足蟲,人還冇有好利索呢,就一天到晚在外麵瞎逛,上哪整那麼多的野草回來?家裡又冇豬給你喂!”吳氏是個很樸實的農村婦女形象,這教訓人的方式,可以說很接地氣了,還真是讓人無比親切!

“這可不是野草,這可都是藥材呢!”顧知意反駁道,把揹簍裡麵的藥草全部倒了出來,搬來小板凳開始井然有序的挑揀起來,踢出裡麵的雜草和枯葉。

“喲,瞧把你出息的,大字不認識幾個,還整上藥材了,你能認識嗎?”吳氏嗔怪道。

顧知意聞言,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,她也不能突然暴露自己會醫術的馬甲,這不合理啊,於是想了想隻能隨便編了個理由。

“冇吃過豬肉,我總見過豬跑吧,之前看劉誌采過,我就順便和他學著認了幾樣,這些草藥采回來曬乾了,還能拿去鎮上換錢呢!”

劉誌年紀不大,二十歲出頭,他的醫術是和他老子學的,家裡幾代人都是赤腳大夫來的,而且劉誌家幾代人,靠著這門技術,攢下來不少家底,家裡的條件殷實,顧知意又是有名的村花,和他走得近也不顯得突兀。

吳氏一聽,眉頭便皺了起來,她內心疑惑,這丫頭什麼時候和劉誌那麼熟了?

一個住在村頭,一個住在村尾的,平時不打照麵的,還認上藥材了?

越想她就越疑惑。

“劉誌願意教你認藥材?這可是人家安身立命的本事,向來都是一脈單傳,你老實說,你和他是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