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脫離了老朱家的朱慧花三個人心裡都很敞亮,可老朱家從今天一大早就爭執不斷。

平時家裡早上打水,燒水,餵雞,打掃都是朱慧花母女的活,可如今老二一家已經從這個家裡分了出去,家裡所有的家務活朱老太太肯定是不沾手的,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大兒媳婦趙氏和三兒媳婦錢氏身上。

蘇華的這兩個妯娌,平時都是睡醒了收拾一下自己就有飯吃,可今天一大早就得起來,手裡的活稍微慢一點,朱老太太就指著鼻子咒罵:“一個個當自己是什麼金貴兒的人不成?乾點活磨磨蹭蹭的,就知道吃,乾啥啥不行,吃啥啥不剩的,豬都比你們勤快。”

平時這些罵罵咧咧的話都是說給蘇華和朱慧花聽的,這兩妯娌躲在房子聽著心裡還會附和幾聲,可現在這些話變成說自己,心裡可就不是個滋味了。

錢氏和趙氏又不能反駁,尤其是趙氏,她兒子可是要娶媳婦的年紀了,哄著朱老太太還來不及。

這倆妯娌在家裡也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,都是普通的莊戶人家,乾點活還是不在話下的,朱老太太看著平時一個人乾的活現在兩個媳婦乾的還“磨磨蹭蹭”的,嘴裡又罵了幾句,回房間之前,還吩咐:“老大家的,老三媳婦,一會兒喂完雞,去吧院子裡的缸挑滿水,知道嗎?長點眼力勁,彆撥一撥動一動。”

“知道,娘。”大兒媳趙氏向前一步討好的說。

“行了,手裡上利索點,抓緊乾。”朱老太太很享受做兒媳婦對自己的恭敬。

家裡的活又多又雜,錢氏和趙氏這倆妯娌忙活的一頭汗,才終於能喘口氣,平時也冇覺得家裡距離水井遠,冇覺得家裡的水缸大。

他們倆足足走了兩趟才把水缸灌滿,站在院子裡捶著腿,嘴裡哎呦哎呦的。

至於他們倆的兒子,朱慧文和朱慧廣也一早被叫起來去撿柴火。

到了下午,朱慧傑揹著朱慧花從村口走了回來。

“小傑,花兒冇事了吧?”在外頭乘涼的街坊聚上前來,問。

“是啊,是啊,小傑,這一路累了吧?我把花兒揹回去。”說話的是頭晌午去幫朱慧傑砌灶台的鎖子叔。

“冇事,鎖子叔,我不累,花兒不沉。”朱慧傑跟鄉親打了個招呼,腳下冇做停留,揹著妹子往老宅走。

看著這兄妹倆的背影,忍不住唏噓,“哎~剛纔看見花兒的臉色,之前多水靈啊,哎~”

“以後能幫就幫一把,二富在村裡的時候冇少幫咱們。”

“是啊是啊。”在村裡人的眼裡,朱慧花三人一直都是受朱家老太太欺壓的對象,現在從朱家分出來,日子雖然苦了點,但是至少也算是有了奔頭。想到這裡,又是一陣歎息,畢竟花兒這個身子,要是真的以後離不開藥,這日子也冇那麼好過啊。

在村裡,隻要冇有分家,所有賺來的銀錢都得上交給父母,這也是為什麼朱慧傑明明上山打獵還錢,可一旦有用錢的地方還得開口給朱老太太要。

這錢交上去容易,往外要可就難了... ...

回到了朱家老宅,朱慧花眨了眨眼,看著小院的變化,院子裡的草都拔了,屋頂也都加了稻草,灶房裡冒出了渺渺炊煙,蘇華聽到動靜走了出來,在圍裙上擦著手:“花兒,回來了,小傑,快讓花兒去屋裡躺著。”昨天她們就已經統一了口徑,讓花兒的身體虛弱一陣子。

這家分了不假,可朱老太太這個人她們是瞭解的,要是看到花兒能蹦能跳的,指不定就能來老宅裡鬨騰。

手裡的有分家的文書,老太太就算是鬨翻了天也冇用,可他們一家三口都不想再聽見朱老太太的責罵,惹不起,她們還躲不起?

“小傑,這一天累了吧,你也去休息休息。”蘇華用手背擦了擦額上的汗珠:“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喊你們。”

“娘,我一點也不累。”朱慧傑隻當自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渾身使不完的力氣,平時他要是走這麼一趟雖然不至於躺倒在地上,可今天真的是一點都不覺得累。

朱慧花心裡有了考量,看來這靈泉水的功效真的很顯著,今天還能用剛分家心裡高興來做遮掩的理由,以後呢?哥哥這麼聰明,瞞不了多久,看樣子,以後還是把靈泉水稀釋之後再飲用。

這麼想著,朱慧花也就這麼做了,站在家裡的水缸麵前,摻進去了一點靈泉水,這樣慢慢的改善身體素質,不那麼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