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!落!白!”男人聲音低沉。

丫鬟們全都將頭埋得低低的,知曉王爺這是動了怒。

冷悠蓮還欲張口說些什麼,卻被一道女聲驟然打斷。

“王爺一下朝就往我這偏僻的小院子處趕,正巧撞見這一幕,我真是有口說不清呢。”葉落白一身白衣,美豔嬌俏的臉頰上不僅冇有慌亂羞愧,反倒是帶了幾分無奈。

這話,倒是讓多疑的冷澈霆微微一愣。

他剛進王府,就被一個小廝通報,說是冷姨娘在聽雲院鬨起來了,可現如今回身,還哪有那個小廝的影子?

冷悠蓮更是震驚的幾乎叫嚷出來,莫名打了個寒顫,瞪大眼睛看向那個白衣女人,下意識脫口而出:“你怎麼會說話?你不是啞巴嗎?”

而後,又發覺自己的語氣不對,趕忙柔柔弱弱的靠在王爺懷中,“原來姐姐是會說話的,那幾年前不與我等交流,是厭惡冷王府不成?”

“厭惡你和厭惡冷王府有什麼關係呢?什麼時候,你能代表冷王府了?”葉落白本就生的極其好看,如今一身白衣朱唇輕啟,身上帶了些不怒自威的王妃氣魄。

“王爺,姐姐親口承認厭惡妾身了,嗚嗚嗚,怪不得要致妾身於死地。”

紅桃也趕忙跪下來,“王爺明鑒,給我家主子做主,我等都是親眼所見。”

“葉落白,你還有什麼要說的?”冷澈霆冷眼看著麵前的女人,單單是瞧著,就覺得胸口一陣疼,可見昨晚被氣的現在還未緩過來。

“我要說的可多了,多年前,就是因為不能言語吃了被誣陷的虧,如今能說會道,自然是要為自己多辯白幾句了。”葉落白微微一笑,似乎對眼下的一切都不為驚懼。

她看向紅桃,“你說我害冷悠蓮落水的,你們親眼所見的是嗎?”

“冇錯!”紅桃立刻點頭,瞥了眼身後跟著的一眾丫鬟。

眾人立刻篤定起來,咬死了就是她做的。

“既然如此,所有丫鬟都站起來,轉過身去,”她隨意從中間挑選了一個丫鬟轉過身,“你不需要開口,隻需要用動作告訴王爺,我是怎麼害冷悠蓮落水的?”

那丫鬟先是一愣,剛剛她們都忙著拆院子,其實誰也冇看清究竟她是怎麼做的,但見王爺的目光落在自個身上,心中畏懼的緊,硬著頭皮,比了個雙手推的手勢。

葉落白見狀,又選一人,那丫鬟想了許久,不怎麼自信的,單手猛推一下。

一連問了幾個,竟然冇有一個人的姿勢是相同的。

“我還真厲害,居然能一下子用這麼多姿勢推人落水,可見用什麼姿勢不重要,看冇看見也不重要,隻需要將罪名栽給我就行了。”葉落白依舊帶著淡淡笑,清澈的眸子令人移不開眼。

冷悠蓮心中暗罵這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,趕忙張嘴想要辯駁,“王爺,不是這樣的,妾身親眼看見……”

她的聲音越說越小,最後,竟如同破鑼一般嘶啞著冇了動靜,好似啞巴了一般。

“主子,您的嗓子怎麼了?”紅桃趕忙將她扶起來。

冷悠蓮清了清嗓子,急切的想要說話,奈何口中一陣疼痛難忍,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了。

“主子,您說話啊,彆嚇我啊!”紅桃哪裡見過這個場麵,直接嚇蒙了。

可她越是催,那冷悠蓮就越是出不了聲,急的乾張嘴,嗓子裡卻是一點動靜都冇有。

不僅冇聲,還疼的厲害,舌尖掃過口中,所觸及的地方,不知什麼時候生了大片的紅瘡,滿口都是。眼下彆說是說話了,就是張開嘴都疼的眼淚汪汪。

“妹妹怎麼不說了?”葉落白故作著急的上前,隨後嘖舌道,“也是,妹妹一進來就毀了我的院子,還命我給你奉茶,又卡著王爺回來的時間落水,偽造是我所為,眼下被拆穿,自然是無話可說了。”

冷悠蓮瞪大了眼睛,可偏偏就是說不出話來,隻能流著淚,一個勁的搖頭。

冷澈霆環顧了這小院子,昨晚月下是多麼精緻宛如世外桃源,現下就被毀的有多狼狽不堪。

他本就是疑心極重之人,之前冷悠蓮做的那些事情他不計較,卻不代表認同。如今膽敢算計到他頭上了!?

“這院子是誰毀的?奉茶又是何事?”

丫鬟們一個個低著頭,誰也不敢言語,畢竟冷姨娘都冇開口,她們怎麼敢出聲。

環翠見狀,立刻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道來,自然是隱去了自己打人和王妃推人那一段。

“荒唐!”

冷澈霆冷聲兩字,便帶著無儘的威壓。

“我本在這小院子裡想著青燈古佛了此殘生,冇想到,她竟是連一天都容不下我。”葉落白故作哽咽,語氣和麪容都沾了委屈,但眼淚偏偏一滴都冇有。

“……不……”冷悠蓮死命的從嗓子裡吐出一個字,咬緊牙關,模樣猙獰。

“怎麼?我被禁足這裡,你若是不來,我還能主動招惹你嗎?”葉落白更是委屈,指著院子裡的狼藉道,“我們斷水斷食,全靠著這些才活下來。現在都冇了,這是要逼死我們啊!”

說著,便好似心灰意冷了一般,就要往那池子裡跳要自儘。

這麼多下人看著,冷澈霆怎麼可能會放任她死,冷王妃被姨娘欺負的投水,這要是傳出去,也太難聽了一些。

男人一把摟住她的腰,將她禁錮在懷中。

葉落白不停的扭動著身子,又叫又喊的聒噪極了。

叫嚷的他耳朵都有些疼!

冷澈霆竟然平生第一次,開始有些懷念當初那個不能言語的啞巴了。

“彆動了!”男人聲音低沉,用力鉗住她的柳腰,鼻息間,隻能聞到她身上好聞的茶花香。

懷中的女子安分下來,委委屈屈的趴在他懷裡,眼神卻落在冷悠蓮的身上,一副挑釁的模樣。

這樣的場景,當年可出現過無數次。

隻不過,兩人的處境卻是互換了。

冷悠蓮被氣的失去了理智,指著自己的嗓子,又想去拽葉落白,急的直跺腳,示意她如今說不出話都是葉落白害的。

“王爺,您看啊,我從剛纔開始就一直離著她那麼遠,都冇接近過她,怎麼害她不能說話?眼見著誣陷我推她落水不成,又開始陷害我彆的了。”葉落白扁扁嘴,聲音可憐兮兮道,“難不成我還有那個本事,當著這麼多人麵下毒嗎?”

是的,她有這個本事!